三天好。

前陣子跟朋友E聊起「友情期限」這話兒。E說他是名不折不扣的「三天好(sán tiǎn hāo)」(我和他都會些簡單的山東話)(「三天好」的意思是說一段友誼很快就變了調),常常都會突然發現自己跟某人不夾了,然後就不再和他來往。

我說:「對啊我也是這樣的,雖然有時候日子一久也會忘記自己是因甚麼事而疏遠一個人,但那不對勁的感覺卻依舊存在,也就不會想再接近那人。」

然後E就問:「那妳通常都是怎樣「撇下」已變調的友情,還有是怎樣發現自己已經開始討厭一個前朋友呢?」

我想了一會,不知道該怎樣確實地形容那感覺。見我一臉迷思的,他就說:「其實我覺得那感覺和失戀好相似,我都會變得不想再見到有關對方的東西,就連名字也不會想見到。」

「我想我基本上是同意的,只是我會連自己的事情也不想讓他知道,又或者可以說,我不想知道他知道我在過些甚麼生活。我承認,我好鴕鳥,但每當我一想到我的事全被一個我再也不想往來的人知道的時候,我就會覺得自己在被人stalk一樣,好委屈。」

E聽到這裡就笑了起來,「妳真是好可怕,居然會決絕到真的想脫離彼此的圈子。」

我也笑了,「對啊我就是這樣的了,一感到有啥不對勁就會立馬逃去,連一秒也不願再浪費。」

E點點頭說:「也對,反正再交往下去也沒意思了。」

「話說我們還真是特別的天秤人呢,面對這些事的時候居然完全不會優柔寡斷。」

「因為外界都誤會了我們啊,像天秤人這麼自愛的人,又怎會委屈自己去成就一段不會long last的友誼和感情呢?」他又說,「外界所見到的『優柔寡斷』都是我們在事發後拖的一段短時間,而那段時間其實只是讓我們想透接下來要怎樣行動而已啊。」

「不然就會後悔,然後又會委屈自己了。」

「對。」

「那你通常都是怎樣撇下對方的?自自然然不再來往麼?」我想到了他先前問我的問題,而事實上,最近這問題也在困擾著我。

E就舉例告訴了我一件往事,說了給我聽他在那情況下做了些甚麼。他首先做的就是選了間和對方不同的大學升學,然後就把他從MSN中刪掉,再逐漸地連共同的朋友都一起疏遠,到最後就是在大學認識新一批的朋友。

聽後我有點驚訝,「你也很決絕呀,居然連升甚麼大學也被他影響到。」

他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不然到時候和他成了同班同學就尷尬了。」

「也對。」

「那妳呢?和C斷了來往之後就不曾『三天好』過了嗎?」

「怎麼可能?!像我這種乖僻的人,怎麼可能擺脫到『三天好』一群?」我說,然後就細細地跟他說了最近在煩擾著我的事。至於是甚麼事就不方便在這邊說了,有興趣知道的可私底下問我或自行想像。

一拼連解決方法也告知他以後,他就驚奇地問:「妳已做到這麼明顯了,妳的朋友怎麼還是不懂?這些事不是應該心照不宣的麼?還是他根本就相信不到這個事實了?」

我說:「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已經決定,無論發生甚麼事我也不會再和他來往了。來一個電郵短訊留言我就刪一個。合不來就是合不來,再講下去也只會勞氣傷身,太不值得了。說我自私也好,自以為是也好,我不管了。」

「說得也是,『三天好』就『三天好』吧,反正都已經『三天好』了這麼久也不差在未來的幾個十年啊。人嘛,最緊要就是先讓自己開心,我會支持妳的。」

「怎麼了現在?要開設『三天好組群』麼?」我笑,「那你這個大前輩當組長好了。」

「前你個頭,叫到我這麼老!」

如是者,困擾我多週的問題終於迎E而解。《可有記起愛?》的第一回也隨著不愉快得到解放而終於動筆進行二度修改。雖然能否在未來數天內推出還是未知之數就是了。

有能耐把整篇冗長的對話記錄都讀完的朋友們,當中有要加入『三天好組群』的嗎?(笑)

1 意見:

Ivan | May 12, 2009 at 1:52 AM

君子之交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