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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面的反面。

在一棟銀灰色的大廈裡,我宛如一個跟父母走散了的小孩,不斷地努力尋找你的身影。每次當我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你了,正要揚聲喊你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又認錯人了,又要再次孤身上路,去尋找躲起來的你。終於終於,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在轉角看到了你衣擺的一角,趕緊走上前相認,而你,也伸出了手讓我握著安心,帶領我離開這迷宮。



前陣子常作一些讓人醒來後感到很不舒服的夢。就像是上述的夢境,夢中向我伸手的男子,他的臉雖然總是被強光遮住,但我就是知道,他,是個有能力帶給我安穩的人。那麼,既然在夢中安心了,怎麼醒來後反而會忐忑不安呢?

因為我是個相信現實與夢境是相反的人。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夢到自己考試考低分,翌日派成績就定能拿到好成績;夢到自己跟某人進展順利,現實中就必定會發生一些甚麼事情然後往壞的方向發展。這次夢到自己安心了,不也就象徵著未來會盪失於迷宮中嗎?

Sigh………現在只希望這迷宮不是職場的迷宮就好了,跟了全世界說畢業後會去日本打工,要是去不成,定會成為人家茶餘飯後的話題的說。只怪我家的親戚太八卦可怕(攤手)。



趁忘記之前,我想問,有沒有人有興趣跟我一起過《製造噪音的文字踩場譴責袁健健多番逃避《好想對他說》第四回的逾時處罰呢?算算日子,連限時一週內刊登的逾時處罰都逾時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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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的突破。

2010年的第一滴眼淚,不是在看了什麼感人肺腑的大作後流下;也不是像亂馬吃完小茜的料理一樣在吃到難吃的東西後拍額滴淚…………而是在見到圖中右邊的一元後笑到胸口難過的要命一不小心飆了出來!!XDD

「咕咕……咕咕……」XDDD

平日安分守己在河中游泳的小鴨(loon的中文好難聽,還是和諧掉吧:p)居然灑著淚起飛了!!XD 活像有幾個死小孩在用水槍或橡筋射鬼牠屁股般狼狽!啊啊~笑死我了!!看了靜泳的鴨子十多年,忽然間看到曉飛的版本,我的心臟可承受不了呀~這樣看來,生活在一個笑話連連的加拿大也確實很不錯。

不過經此事後我發現我的笑點好明顯是比一般人奇怪……收到這一元是在跟朋友吃飯時找換回來的,然而笑到掉淚的卻只有我一人囉,其他人反而是看到我笑到喊之後才來笑我囉頂!笑都笑得如斯寂寞我巧可憐哦!囧

後來因為笑得太寂寞,又太想跟我姊分享這小飛鴨的緣故,我當晚就夢見我到了她家,想拿出來給她看卻遍尋不獲,然後就忽而驚覺,啊!在路上買咖啡喝時唔覺意用掉了(但現實生活中我是對咖啡因敏感架喎)!還提議不如班齊馬(例如等埋阿鬼佬放工)返去麥記威嚇工作人員拿回一元……結果夢境就在那裡完結了。醒來的時候還要看不清楚掛在牆上的鐘是指著9:00還是11:45,被逼爬起來看手機爬鬼醒我自己後才發現原來真的是九點正………頂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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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夜中的北極光。

(圖片來源:從維基百科偷回來的)

那是一個夏末秋初的月份,S越過了太平洋從新加坡來到了加拿大找我北上到Yukon。不為甚麼,只為了實踐我倆的共同夢想--畢業後要一起去看北極光的夢想。雖然在夢中我們還未啟行,但我們卻已經說好了去到之後我們要在真夜中的極光下捧著一杯熱可可,忘卻現實的殘酷,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往事未來。

雖說夢境多數都會在現實生活逆向發展,但我卻深信這個夢一定能夠成真。因為對我來說,去看北極光這件事已經漸漸由一個夢化為一個不能失信的約定。當然,想和摯友分享這些Kodak Moments是原因之一,但其實我還真的好想在極光下唱一次Sailormoon的Moon Revenge(雖然兩者並無關連),然後再順道重溫一次那部Sailormoon R的電影呢。(題外話:原來那部電影中的邪花兄妹的哥哥是綠川光配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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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9。

四周圍均漆黑一片,能照亮街道的就只剩一盞忽明忽暗的破爛街燈。我的身子似是剛從昏睡中醒來般累,雙腳也像還未適應用力般搖搖晃晃的。站穩後我看一看手錶:凌晨三時半?都這麼晚了我還在街上逛甚麼?此時我聽到前面一陣喧嘩,抬頭看一看就發現在我眼前的大馬路不知在甚麼時候竟然堆滿了一群正從東面遊蕩到西面的人。

這群成千上萬的人群中有小孩有大人有老人,有穿着街坊装的,也有穿着整齊洋服的……林林總總的款式混在一起雖不協調卻讓人說不出有啥不妥。走近些看真點,就會發現原來他們所穿的衣服,雖然款式不同,但全部都是染有暗紅、鮮紅、或梅紅這三種紅色色調的。難怪不協調得來卻又順眼得很。

走近了之後我更發現其實遊人們的步伐都是有節奏的,他們每往前走三數步就會停下來等三數秒,然後再往前走三數步,週而復始的從大街的東面慢慢蕩到西面去。

「嬸嬸妳地咁夜喺條街度做咩呀?」我上前詢問停下來等候行動的一個街坊阿嬸。「妳地咁樣好危險架,响大馬路上面咁集會法!」

阿嬸沒有應我,忽然面向另一邊向她的鄰居唸唸有詞的說著些我聽不明白的話。「嬸嬸妳知唔知哩樹係咩地方嚟架?」

阿嬸依然沒有應我,卻和她的鄰居一同靜了下來,慢慢的把無表情的臉擰到我這邊來。我反射性的退後了一步,但她們卻沒趁此機會衝前突擊我,只是緩慢的從購物袋中抽出了一張宣傳單張,上面寫著幾隻覆蓋了整張紙的大字:『妳想找回最愛妳的那人嗎?』

「咩料呀?我無架喎。」我抬起頭一看,阿嬸和她的鄰居已經不知走到哪去了,在我眼前等候的又是另一批遊人。我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震了,紙張也因此從手中逃脫隨風飛到了一個在我左手邊的女孩腳邊,女孩看到了就彎下腰替我撿了它起來。

「唔該。」我禮貌一笑,隨即呆了。「點解單張上面寫嘅嘢唔同左架?!」

『無?不可能,妳一定只是找不回他們而已。』紙張如此說。『不如就等我們幫妳尋回最愛最疼妳的親人吧?』

「你打算點樣幫我?」

『只要妳跟著這隊人走,走到世界的終點,妳就可以找到妳的答案。』

「……唔係騙子啊嘛?」

『我們是非牟利組織來的。』

莫非是大規模的邪教?我心想,這類cult cult地的宗教最邪門的了。

『沒這回事。』

「嚇!你又知我諗緊乜?!」

『連這丁點兒本領也沒有,又如何助妳找回至親?』

我瞪著這單張,無語,就連心想也不敢想,就這樣空白的瞪著這單張。而這情況就是這樣維持到我身後響起了一把男聲為止。「小姐,妳咁夜一個人喺度,好危險架!」

說話的是一名年約四十,身穿乾濕褸的大叔。他的一身造型以及及肩長髮都讓我想起了《20世紀少年》裡的落仔,但他卻沒有豊川悅司般有星味就是了。

他微笑著繼續說,「睇妳咁夜都仲出街,妳一定係遊客喇!哩區呀,自44年改革以來就被特區政府封左做禁區,妳再唔走,一陣有警察到就無得走架喇。」

44年改革?怎麼會一下子跳到未來去了?中間三十多年又發生了甚麼事?我的心充滿了疑問,但我逼著自己冷靜,問道,「今年係二零幾幾年?你話哩度變左禁區,咁哩度之前又係邊度嚟架?」

大叔保持著不變的微笑看著我,「今年係2049年,妳係從咩年代過嚟架?」

「2009。」

「咁就難怪妳唔知44年發生左咩事。」他向前踏進了一步,拉近了我倆的距離。「果一年我地俾祖國背叛,被逼同北韓開戰,死左好多人。而哩啲人嘅家属就響果年嘅除夕夜集體喺哩條街度割肉自殺。」

「吓,割肉?!咁佢地將割出嘅肉點處理呀?」雖然深感得到的答案定會嘔心至極,但我還是問了。

「官方雖然後來話佢地將啲肉塊用DNA驗證左之後分配返俾肉塊家人,但係我親眼睇到,佢地攞左啲肉去燒,然後分派俾軍人食。」

聽到這邊,我終於都忍不住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起來。這是一個甚麼樣的世界呀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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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相反先好唔好都好。

「X!遲大到!」我在心中喊道,大步大步的往課室奔跑,直至我看得到課室的門,我才放慢腳步喘順道氣慢慢打開門。「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今天,是我要做presentation的大日子,然而我卻遲到了。依助教平日的作風,她極有可能會把我踢出場,直接了當賜我一個I for Incomplete。

「不要緊的,我們可以等妳準備好才開始的。」我的助教居然如此說,嘴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彷彿真的不介意全世界等我stand by似的。

「但其實……我還未做完耶……」低著頭,我閃縮地說,「我的over head slides還沒有寫好,難道還可以繼續做嗎?」

「當然可以啦!」她笑著說。

如是者,我就是這樣吞吞吐吐地完成了是次的發表。臨離開教室前,我拿到了我的分數,一看,我差點暴斃。

「94分?!我值麼?!」

「我覺得妳做的挺好的啊,資料蒐集又做得夠充足。」

「欸???嘘だと言ってよ(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吧)!!」我不禁叫了出來。

「ジョー(喬)。」然後我的助教接了我的話後就不知所終了。

以上,是我昨夜做的夢。人們不是常說夢境與現實是剛好相反的麼?這樣看來,我明天的發表應該能準時到達課室不遲到,不會還沒有準備好over head slides(雖然我到此刻都尚未寫好就是了)吧?然則,我同時間也許會和及格絕緣?!囧

明天在期待著我的現實,究竟會是甚麼呢?就算只得個C我也足願矣。我只盼現實不會給我來個deja vu,否則我會當場暈眩進入異度空間死給你看的。

我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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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C.

她穿著那熟悉的墨綠色上衣與我在公園中漫步,和那時候一樣挽著臂閒聊說笑。我倆從很久以前就愛於小息時間逃離課室那沉重的空間,跑到鄰近的公園去玩耍,就像兩個小孩子一樣的盪盪鞦韆,爬爬monkey bar,無拘無束的盡情玩耍。那時候,我以為這樣就是永恆的友誼;那時候,我以為承諾了永遠就真能把友誼維繫至永遠。

那時候,那個緊繃著的面具尚未剝落的「那時候」。

從夢境醒來,我茫然。因為夢境太真切的關係,我彷彿還能聽見她在我耳邊呼喊著我的名字;因為夢境帶回了太多回憶,太多我不願再憶起的往事,我突然間不知道我該怎樣去面對鏡子內的自己。說「好後悔」,又不怎後悔;說「好難過」,卻又不再傷心。

其實自二零零六年的夏天,自我們在畢業典禮上祝福完對方後,我們就再沒碰過面了。在那之後的接近三年間,我經常都會被不常往來的舊同學問及事情的經過,為啥我們會落得如此田地,云云。而我的標準答案就是,我們的目標和夢想都離了軌,既然方向都不一樣了,那就自然變得少來往。就連某次在商場碰見她弟弟我也是這樣回答。然而我知道,這不是事實的全部。

由友好轉至反目的契機到底是誰釀成,還有當初疏遠她的確實理由我記不起來。但當初的當初,那曾手牽著手的時光,卻依然緊纏著我,不肯放我自由。事到如今,真相如何,其實都不再重要。兩條交叉錯過了的線,能急轉彎以同樣速度返回同一條軌道的機率著實太低。她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圈子,我也在過著我愛過的生活模式,我倆能再交心的機會已經近乎零。而我也落得清閒不想再想。

只是,突而其來的一場夢不禁讓我好想爆一句粗,喝問負責作夢的腦橋一句,夠了沒有?我不想給自己機會後悔,不想給自己機會去懷疑我當初作的抉擇到底是對或錯,更不想給一個理由自己去為往事掉眼淚。我只想做一個自私的自己。就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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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

昨夜我看到了年幼的婷婷。

她一人坐在lunchroom裡等著別人來找她去玩。她很乖,早早便把媽媽做給她的午餐吃掉;因為乖的孩子才能去玩,因為乖的孩子才會有乖的朋友仔。但她卻沒有。她向來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一旁等。等別人留意到她、等別人邀請她去玩。因為她不習慣求人。她認為需要求來的東西不會長久,所以她不稀罕也不會作主動。

「婷婷好乖啊,」我蹲下身子說。

她用那圓圓的大眼睛看著我,不語。

「我也是叫婷婷啊,不如一起去玩吧?」

她忽而嘻嘻笑了,「婷婷和婷婷去玩?」

「是啊!」我也笑了。

「那妳等我一會。」她一手拿起午餐袋子,一手牽起我的手,走到了教室前的大膠箱,把袋子塞了進去。末了,還把其他同學亂丟的袋子放好。

「婷婷真乖。」

她開心地笑一笑了,「媽媽教的。」

把箱子都收拾好之後,我和她手牽手跑到了學校遠處的空地去;她說那裡才是她喜歡的遊樂場,因為夠靜和夠大。她拉著我的手,坐上了一塊大石頭上,問我想玩甚麼。我提議猜情尋,贏的那方可以問輸的那方一個問題。她說好。

「程尋磨較叉燒包!」她出包,喊道,「哦!妳輸了!」

……明明在發夢也會輸。靠。

「姊姊,妳快樂嗎?」她問。

「我?我快樂啊,為甚麼不快樂?」

「因為我不快樂啊。」

聽到後,我醒過來了。

聽著昨夜忘了關機的音樂,我逐漸地清醒過來。原來剛才的不過是一場夢。但夢裡的自己好逼真好像自己。像的,害我也怏怏不樂起來。年幼時的自己很不快樂是真的。因為向來都好少和別的小朋友打交道,所以每天上學就是在等放學。

但都已經是上世紀的事情了,怎麼忽然間又會出現在夢境裡呢?婷婷啊婷婷,妳想告訴我一些甚麼嗎?